
我妈呆愣愣地一直给徐亦枫夹菜,嘴里喃喃念叨着,‘多吃些’。
她的眼里,有嫉妒,但更多的是失落和痛苦。
我的心突然猛地坠痛一下。
不管怎么说,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。
她嫉妒我是真的,但爱我也不像假的。
她老了,我和亦枫能包容尽量包容吧。
年夜饭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。
很快,我到了孕中期。
许亦枫带着我去参观月子中心,却得到工作人员的通知。
“周女士,豪华套间已经被您母亲退了。”
“您有疑问就去找她商量呢。”
‘咯噔’一声,我的心瞬间坠入谷底。
我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中质问。 一进门,就被我妈手上明晃晃的大金镯子闪瞎了眼睛。
不用想,我也知道钱是哪来的。
我更气了,抓住她的手质问道:
展开剩余85%“我结婚时,你说自己结婚都没有三金,我凭什么有。我心疼你,二话不说就把三金全给你戴。”
“妈,你想买金子跟我说啊,我又不是不给你买,你退我月子中心干嘛!”
听到‘月子中心’几个字,我妈瞬间红了眼。
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,从眼底生出一股令人胆战心寒的恨意。
她用力甩给我一巴掌:
“你还有脸问!”
“我生你那会儿都没住过月子中心,你凭什么住?”
我捂着脸,怔了怔。
又是那句话。
我委屈又无奈。
为什么,为什么我稍微过得好一点,我妈就看不惯……
一个母亲,真会嫉妒女儿到这个份上吗?
我出神的片刻,我妈突然冲了过来,激动地掀开我的衣服。
她的眼里闪着兴的光芒,无比期待道:
“五个多月了,肯定长纹了。快让我看看,你的妊娠纹有多恶心!”
看到我光滑肚子的那一刹,我妈的笑僵硬在脸上。
她揉了揉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。
终于不甘地确认,我的肚子很光滑,根本没长妊娠纹。
她哭着掀开自己的肚子,指着上面暗沉裂开的纹路,憎恨地瞪着我:
“为了生你,我丑成这副鬼样子,你爸也嫌我恶心出轨。”
“我长了妊娠纹,凭什么你不长!”
我妈怒咆着。
愤怒之余,我生出几分心疼来。
她的人生确实是苦。
她也许就是被这苦日子,压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我哆嗦着张开双臂,想要抱住我妈,想要修复这段母女关系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“妈,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嘛。”
“我带你去做修复好不好?”
我妈也张开双臂。
我以为,她会抱住我,接受我的善意。
但我错了。
下一秒,我妈的指甲疯狂地在我的肚皮上挠了起来。
她发了狠,一下下抓得极深。
“我呸!什么体质不同,我看你就是偷偷花钱做养护,你就是想压我一头!”
“我偏不让你如意。我是你妈,我长妊娠纹,你也必须长!”
我满头冷汗,疼得几乎要晕厥。
低头一看,我肚子上血肉被指甲挠得翻了出来。
一条条蜈蚣,蜿蜒丑陋,吐着血迹。
倒还真像妊娠纹。
为了让我和她一样,我妈竟然不惜用指甲在我身上刺出一片妊娠纹来……
够了,够了。
明明已经够深,够丑了。
我妈好像还不过瘾似的,继续狠狠把指甲嵌进我的肉里。
我悲哀又绝望地大声求救:
“亦枫,救我!”
许亦枫冲了进来,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。
他飞奔向我。
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,护着鲜血淋漓的肚子,昏了过去。
医院里,许亦枫后怕地握着我的手:
“妈太可怕了,我正在咨询靠谱的精神病院,以后咱们少搭理她。”
我点头答应。
从医院回到家时,发现我妈也在。
我突然后悔给了她婚房的备用钥匙。 看到我身上的病号服,我妈不爽地白了我一眼:
“我生孩子都没去医院,你就流那么点血,凭什么去医院?”
“亦枫,你也不管管她,去医院不浪费钱呐,娇气死了!”
被她伤得千疮百孔的心,又狠狠痛了下。
门铃突然响了,我妈高兴地去开门。
她亲密地挽着一个女孩进门。
女孩年轻漂亮,穿着露骨的女仆装,黑丝包裹着的臀部若隐若现。
我和亦枫对视了一眼,都摸不着头脑。
我妈献宝似的把女孩推到许亦枫身边,窃窃笑着:
“亦枫,这是段丝丝,我给你们请的小保姆。”
“她呀,身材好又能干,不比你家那个黄脸婆强多了?”
段丝丝害羞地低下头,咬唇笑了。
我冷冷看着她们,心脏比坠进冰窟窿还冷。
我妈又来了。
就因为她孕期我爸出轨,她就一定也要让亦枫出轨。
不等我发怒,许亦枫就黑着脸撵人:
“穿成这副鬼样子,像是会干活的吗?”
“妈,我会给澄澄找一个专业保姆,至于这位‘小姐’,您带她赶紧走吧。”
说着,许亦枫把两人往门外推。
我妈却铁了心似的,她一把按住门框,死也不走。
她冲许亦枫邪邪一笑:
“丝丝她‘能干’着呢!”
“你们必须试用丝丝一天,她要是真不好用,我就带她走。但你们不能以貌取人,剥夺小姑娘的工作机会吧!”
段丝丝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苦苦哀求道:
“再找不到工作,我家就要把我卖给老头当媳妇。”
“许哥,嫂子,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吧!”
我被两人缠得头疼。
罢了,一天时间,能翻出什么花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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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江西省